不真的城

之一
“   那些海滨大别墅现在大多已经关闭了，四周几乎没有灯火，除了海湾上一只渡船的
幽暗、移动的灯光。当明月上升的时候，那些微不足道的房屋慢慢消逝，直到逐渐意识到
当年为荷兰水手的眼睛放出异彩的这古岛——新世界的一片清新碧的地方。它那些消失了
的树木，那些为盖茨比的别墅让路而被砍伐的树木，经度迎风飘拂，低声响应人类最后的
也是最伟大的梦想，在那昙花一现的神妙的瞬，人面对这个新大陆定屏息惊异，不由自主
地堕入他既不理解也不企求的一种美学的观赏中，在历史上最后一次面对着和他感到惊奇的
能力相称的奇观。 ”

之二
“    玻璃上几下轻轻的响声吸引他把脸转向窗户，又开始下雪了，他睡眼迷朦地望着雪
花，银色的，暗暗的雪花，迎着灯光在斜斜地飘落， 该是他动身去西方旅行的时候了
。是的，报纸说的对：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，它落在阴郁的中部平原的每一片土地上，落
在光秃秃奔腾澎湃的浪潮中，它也落在一扇扇小墓门的尖顶上，落在荒芜的荆棘丛中，他
的灵魂缓缓地昏暗了，当他听着雪花微微地穿过宇宙在飘落，微微地，如同他们最终的结
局那样，飘落到所有的生者和死者身上。”